第54章 做了不敢認 喜歡,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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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影子從盥洗室中走出, 手裏拿着剛從烘乾機中取出的白襯衫,只是這件白襯衫顯然經過慘無人道的摧殘,不僅衣扣全部崩開, 衣領處也有一道巨大撕裂的口子。
如今,捧着衣服的人,笨拙地拿起針線盒, 企圖複原那件被摧殘不堪的衣裳, 但他顯然并不擅長做這件事, 一針下去先給自己的手指穿了個窟窿,為了避免把新洗的衣服弄髒, 鮮血從指尖溢出的瞬間便先往自己褲子上擦乾淨。
随後,那件乾淨的白襯衫上終于出現了一道醜得出奇的蜈蚣疤, 與這件原本工整的襯衫格格不入。
顧遠第一時間想的是毀屍滅跡,把手裏的衣服捏成一團塞進自己兜裏, 盡早網購一件一模一樣的替代品。
可剛一擡頭,便撞進一雙漆黑的眸子, 顧遠屈膝僵在原地,好半天才直起身體, 把兜裏的衣服又往裏面塞了塞, 傅思白靠在床上, 上半身赤裸,肩頸的紅痕沒褪去, 尤其動脈處的牙印格外深刻。
顧遠只看一眼, 呼吸一緊, 踮着步子走到桌邊倒水,“你醒了。”
“我的...衣服呢?”
開口嗓子便如刀割,混沌的記憶席卷而來, 身體的不适也在全面複蘇,樁樁件件都在告訴傅思白昨晚的一切并不是做夢。
“等會兒,我找件我的衣服給你。”
不知不覺一杯水已經滿得溢出來,顧遠又把杯子的水倒回一點到水壺,但他的動作把握得不是很好,水沒倒回去不少,又稀裏嘩啦順着杯壁流了一桌子,鞋面也被淋下的水滴打濕。
顧遠愣了下,一時間不知道先把水遞給傅思白還是先擦桌子後擦地。
遲疑片刻,才擡腳把水遞給傅思白,目光避不可免觸及到傅思白光潔的肌膚,凝了一瞬,便迅速低頭,轉身。
各種迷亂的畫面在腦中翻江倒海,肌膚戰栗碰撞的酥麻,似乎還粘附在身上,顧遠腦子裏已經沸騰成一團漿糊,走到桌邊僵硬地把桌上的水跡擦乾,又把地擦了。
然後,走到門邊才想起自己現在不僅沒有專屬的房間更沒有多餘的換洗衣裳。
而傅思白已經起身,擡腳穿褲子的瞬間,身後的不适感讓他肌肉瞬間緊繃,更要命的是那種黏膩感,但是顧遠在這裏他當然不方便查看,繃着臉硬是麻木地把衣服套上。
又光着膀子,走到衣櫃前翻找新衣服,那件舊衣裳,傅思白自然知道它的去處,要不是顧遠下手快,他早就把那東西毀屍滅跡。
身後暗戳戳的目光讓傅思白忍不住肌肉緊繃,但他做不到在小輩面前露出怯懦之态,反正大家都有的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披上新衣,溫度回歸,不适感才緩解了許多。
傅思白背身扣衣,看着自己手腕被緊扣的勒痕,牙關緊咬,眼神更冷了幾分,“你什麽時候清醒的?”
既然顧遠已經好了,也不代表他會大方地不秋後算賬,昨晚這小畜生可沒少折騰。
他一點不想回憶,可是各種激烈的回憶越壓抑便越控制不住地冒頭,雨後春筍似的一茬接着一茬,細節之處一一描繪,對于自己之後堕落迎合的部分,更是越想越氣。
該死的小畜生,回想平生,他什麽時候受過此等屈辱。
都怪昨晚他多貪了幾杯,現在想想後悔莫及。
顧遠在傅思白轉身時才看清楚他的眼神,冰冷漠然。
顧遠的心頓時沉下,其實,昨晚半途他就已經清醒,那時候顧遠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掌下溫熱的皮膚早就将心裏的疑惑抛到九霄雲外,就此放縱沉淪。
早上起來,顧遠才有了點大難臨頭的危機感,他沒敢動傅思白,只幫人塗好藥便着急忙慌地毀滅罪證。
沉默半晌,耳邊一道驚雷怒喝,差點劈斷顧遠心裏繃緊的弦。
“怎麽,敢做不敢認了!”
“有什麽不敢認了,我喜歡你,想跟你做怎麽了。”
顧遠說的相當硬氣,這份硬氣沒續多久就洩了氣,“我今天早上才想起來。”
顧遠确實不敢認,他隐約預感傅思白要是知道他昨晚就清醒了,并且在他多次啐罵還把人樂此不疲地折騰,傅思白一定會殺了他。
“哥,你餓......”
“滾!滾出去!”傅思白容不得他多說一句,把人轟到門外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這時,傅思白的身軀才略顯幾分僵硬,拿起床頭櫃上的藥膏,走進浴室。
解開上衣,鏡中淫靡的印記布滿全身,往日淺淡的唇色也被欲望浸透得紅潤,更別提後頸腺體,酸脹腫痛,伸手去摸還能摸到牙印,傅思白氣得發抖,這畜牲居然還敢咬他。
他把衣服穿上,遲鈍的神經才後知後覺想到什麽。
在自己身上聞了聞,雖然聞不出什麽奇怪的味道,但似乎多了一點紅酒的香,很難辨認,原本他昨夜宿醉的酒精味就還沒散。
不過,傅思白也能猜到,他現在身上肯定沾滿了alph息素的臭味,要是他堂而皇之的走出去,誰都知道昨晚他跟顧遠做了什麽好事。
脫去衣裳,打開水龍頭任由水柱在身上反複沖洗,身上的皮膚應該破皮了,被熱水沖開一陣陣刺痛。
最關鍵的是感到黏膩的地方,傅思白遲遲下不了手,最後實在是豁出去了,才左手撐着牆壁探去,出乎意料并沒有他意料之中的污穢,青綠色的透明膏藥黏附在指尖依舊散發淡淡青草的幽香。
傅思白僵硬地看向洗手臺上的藥瓶,建設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顧遠幫他上了藥......恬不知恥!
水聲停歇,傅思白不死心地打開藥瓶,沒能從裏面找到一點剩餘的藥膏。頂着一身痕跡,傅思白臉皮燒得滾燙,牙齒幾乎要被他咬碎。
久閉的房門終于打開,傅思白套了一身外套,能露出的皮膚幾乎全都遮掩得嚴嚴實實,這種時候,他迫切地希望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但顯然不巧,剛開門就看見一張讓他怒火中燒的臉。
“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顧遠支楞起靠在牆上的身體,忍不住往前靠近,“你,不舒服?”
傅思白背過身關門,原本遲鈍的五官似乎變得敏銳了些,好像能夠聞到不斷籠罩過來的信息素,和顧遠一臉忐忑低聲下氣截然不同,充滿強勢侵占危險的味道。
傅思白在他靠過來時就退後一步,不欲多言,轉身離開,在身後腳步聲跟過來時警告:
“不許再跟着我。”
已經早上十點,傅思白起的并不算早,但昨晚大夥兒全都醉的不省人事,這時候基地除了外面駐紮的人,一個熟人也沒看見。
他松了口氣,在病房裏找到了巡查的醫生,見到傅思白全身裹緊的樣子,醫生愣了下,放下手裏的檢查儀器,打量着,“你這是......我沒看錯溫度計的話今天三十三度吧。”
傅思白繃緊後背,手扣在唇邊咳嗽一聲,“昨晚沒注意着涼了。”
醫生取下無菌手套,走到操作臺邊的櫃子裏翻找,“難怪你聲音不對,哎,年紀輕輕的怎麽身體素質這麽差。”
“喏,這是感冒藥,還有一包是潤喉糖,”說着又在櫃子底下,翻了又翻,摸到一小瓶酒,“這是我炮制的強身健體的藥酒給你了。”
傅思白那張風雲不動的臉幾乎要崩裂,默默深吸一口氣接過感冒藥潤喉糖,至于那瓶藥酒,傅思白看一眼就怵得慌,他實在不想再看見酒這個東西。
“這瓶酒你留着吧,我平時工作,喝酒誤事。”
見他并不感興趣,醫生這才收回去。
傅思白把藥裝好,手指在口袋裏捏了又捏,才輕聲輕氣地開口:“你這還有藥膏嗎?房間裏的那瓶不知道被我放到了什麽地方。”
見他別扭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話,醫生不忍笑道:“原來是要消炎藥膏,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什麽難以啓齒的事情。”
傅思白臉上燒得更厲害,幾乎要控制不住忐忑地猜測醫生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但見對方臉上并無異樣,似乎只是随口調侃一句。
“愣着做什麽?還有什麽事?”
手心的藥像是見不得人似的被傅思白火速揣進兜裏,猶豫再三多問了一句:“昨晚,基地沒事?”
“顧遠那小子跟你說了?嗨,早上發現病房沒人,我還以為顧遠丢了呢,找了一圈,看他一個人在你門口站着杵半天,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之間清醒的,真是老天有眼,沒有辜負好人。”
看來老天的眼神也不是很好,讓顧遠醒的不是時候。
傅思白心中腹诽。
“我以為顧遠會是最後清醒的,沒想到他居然最先清醒,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力量?你——”
醫生從觀察病房擡頭,身邊早就沒了人影,只有他一個人在病房裏自言自語。
“怎麽跟顧遠那小子一樣,走的時候不聲不響的,連聲招呼也沒有。”
顧遠對于如何清醒的過程一聲不吭,傅思白嘴裏也沒撬出一句話,這兩人在搞什麽鬼?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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